[博客旧文收藏]:如此尘世如此天堂- -| 回首页 | 2005年索引 | - -[博客旧文收藏]:小说《不羁的永远》序:兰大,我脆弱的哈佛

[博客旧文收藏]:长篇小说《无路之旅》序:独行其是的爱- -

                                      

博客中国专栏

作者:袁松巍

这是我的第一本小说。在漫长的青春期中,我的内心一直遵循着某一条莫名其妙的道路滑行着,出于不可推测的原因,我一直相信这条道路是我自己独行其是的道路,它或许将证明在微妙的内心规则中,觉察温暖而缓慢的内心跳动最具有永恒的价值。一如层层的拨开包裹在身上的蜕皮,发现自己刚刚出生时的模样。如水的情感弥漫于所经之处,留下不可觉察而坚韧的附带着的气息。有时候我认为我的感情疯了,躲在路边的潮湿的落叶上哭泣,然后慢慢枯萎。

在这之前,我曾完成了两个中篇小说,它们都被我藏在黑夜里,怕忍受不了阳光的照射而融化。这部不到30万字的《无路之旅》是我真实的处女作,我花费了4年的时间来写它,在未写上述的两篇小说之前,我早已承认我现在难以写出超越4年之前第一次构思时的故事和语言,这个构思一直埋藏和晃荡着,像要得到一个人时间和历程的滋润,当写那些文字不再是享受时,它才开始它真正的降生和洗礼。带血的降生是这个世界最纯洁的行为,当内心如植物一般缓慢艰难的成长起来之时,我们看到那种形状:新鲜的、奇特的、带着时间浸润的味道和梦幻的气质。

我承认我的成长的青春期永远是出轨的。我偏离着所有指定的轨道前进着,因为脚步的悄无声息,几乎没有人发现我早已是现在的样子了,并且牢固不可改变。而写小说是我的一次巨大的出轨,我从没有理解真正的小说具有怎样的含义。在小说的世界里,一切都可以介于有形和无形之间,一切都是先成为感情,再慢慢的显露其形状。而这次巨大的出轨花费了我整整四年的凝滞不动的空白时间,在那种空白里,你可以看到时间被切割成颗粒之物,一点点的在黑暗中散开,然后被自己组成和赋予个人的气息,在这空白处强行填充上生命难以言喻的形状。

我自己阅读过的小说并不是很多,阅读小说是一种感情上的应和。而对我影响最大的是卡尔维诺和年轻的香港作家董启章的小说,他们的作品都带着强烈的感情气息,那种气息足以使对一个人的想象淹没其中,像一部长诗那样,我只要看他们开头的几句,就被迫粘贴上了他们凝集起来的无形之物。那种创造力令人惊异,他们触摸到最核心的部分,但却不动它,由此我们需要自己来解释解剥出来的那个黑影的含义和感受它的温度。如此的创作历程毫无乐趣可言,心灵早早的在那里设置了一个最合适的门卫:当一切符合门卫的口味是,它才会一段一段的流淌出来,而且由于内心的浮动,这种流淌随时可能被中断。这个门卫让创作变成一场克制与选择的艺术:它让你只能在同一种平静中开始文字,也让你保持着静止的姿势来观察所历经和闪现的一切。

而在那种凝然不动的观看里,感情显露出它的变化和变质的过程,但由于克制,它又避免了那种显微镜似的偷窥。蹲着滑动并记录那画面,像电影,又像声音传播时在路上的寂静。远远的看到爱的音乐传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却装满了整个青春期的颓废和迷惘。它由此降生为秋天气质的母亲。当季节转变之时,这个母亲孕育了那使人静坐不动和穿透事物的气质。我首先看到脚步扬长而去的灰尘,才听到它的回声,我尾随此声音而去,我已沉迷。像某场电影里,一个男人在风中转过街角,消失,逐渐放大镜头中看到墙壁粗粝的土质。让人黯然萧索。

在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费心血的了。你让凝固在身体中的那个无名之物一点点的减少含量,释放和放逐。4年之后,我发现这种放逐的方式从未改变,从开始的那片刻起,这种属于神经层面颤动的思虑就收缩回了内心,它摇曳着青春期的梦幻和沉入内心的自觉。像某一天我听到的那首不知名的歌,它一下子让我受伤了,同时流露出野兽般偏执的渴望。我渴望着得到所有的感情的形体,并在适当的时候间接的体验它。每一个小说的作者都是世界质朴的观察者,尽管这些观察的角度多么不同,他们看到的是何样的形体,都不可避免的是世界的发言者,当一个故事或感情被提升信仰的高度,它是可怕的,同时是如此的迷人。

我曾想过这样一部小说:让它具有野兽般的质地。粗狂而直入内心。然而,这样的直接的方式在小说里异常艰难,小说是经历重重内心才能反射出来的光。那种带着血性的气息一旦经过沉落,就变得默默的,不知所措。这绝非是流行的产物,它是行走过程中每一次短暂停留的独白。青年的所有颓废和爱欲的要求都在其中缓慢的显现。那片日子,无论如何也将在水平面上消失,而沉入了低处,成为另一个小说之外的小说。我无能判断这两个小说谁更好,它们都是艰难的。

我不知道这部小说在别人的眼睛里会变成什么样的产物。它或许是一个滑不溜湫的怪物,或者是厚实的凝重的表情,又或者仅仅是洋溢在空中的那片飞花。但对于我这个来说,这是一次让身体变干净和回归的旅程,它将成为我个人一座并非是象征物的坟墓。在这座坟墓里,我倾注了那些看来不属于我的东西,它或许本不该属于我这样年轻的人,不该如此寸草不生般的削夺富于活力的青春。它早早的就决定它是个人的产物,只有喜欢和特定的人才能看清楚它是什么,又或许她本来什么都不是,仅仅是一场奇怪的梦,是做梦时流下的口水,甘苦之后流下了奇怪的气味,很多人注定不喜欢它,因为它拥有的缺陷太多,却又这么骄傲。它仅仅是一场独行其是的爱,看看尼采说的,就可猜测它独行了多久和多深:“只是为了荣耀你,我才渴望着生命,坚定不移! 啊,女神,让我──让我独行其是!”

 

那一年,我20岁的年月。我就这样到处在城市里行走,在早上走,在黄昏走,在灯光下走,而在我身边,伴随着直子,像一个悄无声息的影子

————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

 

在青年时代说谎的日子里,我把我的花和叶在空气中招摇

————威廉.叶芝

- 作者: 野兽 访问统计: 2005年06月12日, 星期日 17:42 加入博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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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林

Sat Jun 18 10:16:23 CST 2005  作者Blog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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